魂之轨迹御偶师,37人亲述魂轨疑云,当大神泪崩时,我绷不住笑出猪叫
"第38包烟了。"我盯着网吧玻璃上凝结的水雾,对面穿痛T的男生正把脸埋进臂弯,肩膀一抽一抽的,这是今晚第七个哭出声的,键盘缝隙里还卡着前一个女生哭断的假睫毛。

"兄弟,要纸巾吗?"我推过去半包心相印,他猛地抬头时撞翻了可乐罐,褐色液体顺着机械键盘流进主机箱。"操!我新抽的SSR式神!"他突然爆发的哭喊让整个网吧回头,穿JK制服的网管小姐姐举着拖把愣在原地。
这间24小时营业的网吧像被施了诅咒,自从《魂之轨迹》更新2.7版本,总有人对着屏幕突然崩溃,上周五那个戴金链子的大哥最离谱,举着40米大刀造型的鼠标满场追着空气砍,边砍边喊"还我老婆",最后瘫在转椅上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——后来才知道他抽卡把结婚戒指当了。
"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网吧吗?"坐在我左侧的眼镜男突然开口,他面前的屏幕正循环播放某个角色死亡动画,"我见过37种哭法。"
他说得没错,三号机那个穿洛丽塔的姑娘,抽卡时咬着嘴唇把蕾丝手套都扯破了,当金光闪过时却发出非人的惨叫——她抽中了全服最丑的限定皮肤,六号机的大叔更绝,盯着排行榜突然把保温杯砸在显示器上,枸杞茶顺着屏幕流成血泪,后来才知道他保持了三年的全区第一被个初中生超了。
"我其实..."我攥紧兜里皱巴巴的病历单,话到嘴边被隔壁爆发的笑声打断,穿潮牌卫衣的男生正指着屏幕前仰后合,他操纵的角色刚把BOSS推下悬崖,结果自己脚滑跟着掉了下去,复活读条时BOSS在崖底发了个"?"。
"这算什么。"眼镜男推了推镜架,"上周有人通关隐藏关卡,结果触发的是全服广播他的游戏时长——7280小时。"他模仿着变声期的男声,"'妈妈我考上清华了!'然后整个网吧都在笑他。"
穿JK的网管拖着水桶经过,突然停在我们这排:"你们知道23号机吗?"她压低声音,"那个总穿黑风衣的,每次来都包夜,有天凌晨突然把键盘砸了——他发现玩了两年的老婆号,真实性别是男的。"
我喉咙发紧,上周我也差点砸了设备,当那个总被我虐的萌新突然用我教他的连招反杀时,系统弹出提示:【您已被"小兔兔奶糖"击败,对方使用您自创的"流星赶月"招式】,那一刻我盯着屏幕里的血条归零,突然想起三年前教表弟玩这款游戏时,他说"哥等我变强了保护你"。
"其实最离谱的是..."眼镜男突然凑近,他身上有股奇怪的消毒水味,"那些哭的人,第二天又会准时出现在网吧,就像那个戴金链子的,昨天还看见他举着新鼠标炫耀,说这次绝对能抽到SSR。"
穿痛T的男生不知何时坐到了我右边,他脸上还沾着可乐渍:"你们说游戏里的感情是真的吗?"他指着屏幕上并肩作战的两个角色,"我和她在这个副本刷了三个月装备,结果昨天她突然说A游了,因为..."他突然哽咽,"因为她现实里的男朋友不准她玩。"
整个网吧突然安静下来,穿JK的网管靠在服务台打盹,潮牌男生还在笑BOSS的问号,23号机的黑风衣不知何时离开了,椅背上挂着半包没拆的纸巾。
"我..."我摸向兜里的烟盒,金属打火机硌着掌心,"我见过最荒诞的..."话没说完,右侧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泣声,穿痛T的男生把脸埋进卫衣帽子,肩膀抖得像筛子:"她说要和我奔现的...结果昨天我偷看她朋友圈,她抱着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..."
潮牌男生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盯着自己刚发的游戏截图——角色在悬崖边摆出胜利姿势,背景里隐约可见23号机空荡荡的座位,眼镜男默默把纸巾盒推过去,穿JK的网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。
".."我最终还是点燃了香烟,青烟在显示器蓝光里扭曲成奇怪的形状,"我们都知道这是虚拟的,但..."烟雾突然被穿堂风吹散,露出对面墙上斑驳的"禁止吸烟"标识。
潮牌男生突然把耳机摔在桌上:"去他妈的虚拟现实!"他抓起外套往外走,经过23号机时踢到了空可乐罐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网吧格外刺耳,穿痛T的男生突然笑出声,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"我刚确诊。"一直沉默的眼镜男突然说,我手里的烟烫到手指都没感觉,他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可怕,"癌症晚期,医生说最多三个月。"他指着屏幕上不断复活的角色,"你看,就算死一百次,只要读条结束就能重新站起来。"
穿JK的网管惊醒了,潮牌男生站在门口回头,穿痛T的男生停止了抽泣,整个网吧的显示器都映着同一张惊讶的脸,只有眼镜男还在平静地操作角色:"所以啊,你们哭什么?至少在游戏里,我们永远不会被真正打败。"
门外传来早班公交的报站声,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割出细长的伤痕,我摸出兜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病历单,上面"抑郁症"三个字在蓝光里忽明忽暗,穿痛T的男生突然哼起游戏主题曲,潮牌男生跟着打拍子,穿JK的网管把拖把当麦克风举了起来。
"再来一轮!"不知谁喊了声,三十七台显示器同时亮起,新一天的冒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