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人芜菁怎么获得,老巷里那棵会眨眼的吓人芜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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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傍晚,风裹着老巷的栀子花香往衣领里钻,我攥着刚买的绿豆冰棒,绕开巷口堆得老高的破纸箱,往青石板路的深处走——上周卖豆浆的阿婆说,巷尾那片废弃菜园里,藏着个“吓人的东西”,还特意压低了声音,说小孩见了要哭。

吓人芜菁怎么获得,老巷里那棵会眨眼的吓人芜菁

废弃菜园在巷尾的拐角,被半人高的狗尾草和爬藤的牵牛花围得严严实实,我扒开缠在一起的草叶,就看见它了:比我还高的芜菁,圆滚滚的浅褐色身子顶着几片深绿的叶子,叶子边缘卷着,像谁揉过又展平的毛边纸,本来芜菁是常见的圆乎乎蔬菜,可这棵的“脸”——就是根须上方那片平整的表皮处,居然有两个小小的凹痕,像被谁用指甲轻轻按出来的,凑近些看,那凹痕居然动了一下,像在眨眼睛!

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冰棒化了,甜丝丝的糖水滴在手腕上,凉丝丝的,这时候身后传来阿婆的声音,她搬着带补丁的竹椅坐在菜园边,手里摇着一把掉了漆的蒲扇,是以前巷口杂货铺老板用的那种。“怕了吧?这就是我说的吓人芜菁。”阿婆的声音慢悠悠的,“以前这菜园是我家的,二十年前我家老头子种的,后来他走了,菜园就荒了,这棵芜菁是最后留的,本来要挖来腌咸菜,可挖的时候,它居然晃了晃,叶子沙沙响,像在说‘别碰我’。”

我蹲下来,再仔细打量这棵芜菁,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,铺在菜园的泥地上,那两个“眼睛”真的在动,有时候像眯着打盹,有时候又圆溜溜的,像刚睡醒的小猫,我试着伸手碰它的一片叶子,叶子居然缩了一下,像怕痒的孩子躲猫猫,阿婆笑出了声,蒲扇拍着大腿:“哪是什么吓人的,是老头子当年种的种子,带了点灵气,舍不得走,以前老头子说,芜菁是菜园的孩子,要好好待它,不然会闹脾气——比如叶子卷起来不舒展,或者晚上沙沙响吵人。”

后来我每天都去看它,给它浇点从家里带来的自来水(菜园里的井早就干了),蹲在旁边跟它说学校里的趣事,比如同桌上课偷吃干脆面被老师抓,比如操场的栀子花开了满操场香,它的叶子慢慢舒展,那两个“眼睛”也越来越明显,像嵌在圆身子上的两颗小玻璃球,有一次下暴雨,我撑着伞跑过去,发现它的叶子被风吹得贴在泥地上,连根须都露出来了,我赶紧把它扶起来,用几块石头把周围的草压了压,不让风再吹到它,第二天去看,它的叶子又直起来了,那两个“眼睛”好像亮了一点,像在道谢。

巷里的小孩听说了,都吵着要来看这棵“吓人芜菁”,有的远远躲着,说它像会动的小妖怪,有的凑得近,伸手摸它的叶子,还说它的叶子摸起来像奶奶织的毛衣,阿婆说,这棵芜菁就像老巷的一个老伙计,陪着我们这些老住户,看着巷口的人来人往,看着老房子的墙皮一点点掉,看着栀子花开了又谢,看着巷口的梧桐树从小树苗长成能遮阴的大树。

现在我上高中了,很少去老巷了,可每次放假回去,都会绕到菜园看看那棵芜菁,它还是那样,顶着深绿的叶子,那两个“眼睛”还是会眨,有一次我凑近看,发现它的根须旁边,居然长出了几棵小芜菁,小小的,浅褐色的身子,也有小小的“眼睛”,像迷你版的它,原来这棵吓人芜菁,还做了妈妈,把老巷的灵气,传给了下一代。

风又吹过来,狗尾草沙沙响,栀子花香飘过来,我蹲下来,对着那棵大芜菁和小芜菁说:“我又来看你们啦。”那两个大“眼睛”眨了眨,像在回答:“欢迎呀。”